在香槟、葡萄酒和咖啡的繁华中,我却沉醉于茶的淡淡苦味与清新的香气。自1996年春天起,每月我都会来到这个老茶馆,交纳润儿的学费和生活费,就像每次心情低落时,总会找寻这杯热气腾腾的茶来慰藉自己。
时间如流水,润儿已经十岁了,他进了贵族小学,而我则带着我的女儿,在同一所学校里。我并不是润儿的母亲,但他父亲吴成,却是我的丈夫。然而,我从未意识到我们的爱情即将被另一种爱情故事取代。
当我第一次见到施小鱼时,她怀孕大腹便裹挟着恐惧感,一步一步地跟随在我身后。她那鲜艳的外表,让人难以忘怀。那天,她宣布她要嫁给吴成,并生下他的孩子,这让我感到震惊。我只能低声说:“滚出去。”
从那以后,我就没出息地盼着快点长大,那个发誓的人却背叛了承诺,与别人开始了一段新的爱情故事。世事无常,永远都不是那么遥远。
第二次见到润儿,他已是三岁的小男孩,大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智慧光芒。他胖乎乎地靠在施小鱼的大腿上,那种秋水般清澈、丰润无比的美丽,让人联想到了唐代杨贵妃。在她的眼中,我看到了不解和绝望,也许她曾经对我们家业有过渴望?
夜晚,当吴成与其他女人共度春宵之际,他不会想到我的孤单夜晚如何度过。我撕碎了我们的被褥,把床拆掉,用火焚烧那些记忆中的衣物,看着跳动的火苗笑泪交加。我苍白憔悴地迎接每一个黎明,对抗回忆与痛楚。
半年后,我再次见到了吴成,他躺在医院太平间里,那天正是我们结婚11周年的日子。他手中握着一朵用白玉雕刻的小玉兰花。那是一朵永不凋谢的情意。在他的生命结束前,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分离。但现在,只剩下回忆和遗憾。
第三次见面是在他去世一个月后,当时施小鱼跪在我面前,说对不起,因为失去了吴成,她才明白那种痛楚。这一次,不仅仅是我理解了施小鱼,更深刻地理解了吴成那个人的世界。当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,她留给我的,是一份宽恕与释然。
最后一次见面的地点,是一个孤儿院。施小鱼已经不在人世,但她的遗书里写道,没有他无法生活下去。她安葬于吴成左侧,那个地方只有死亡才能真正让他们相聚。而我,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做出了选择,这些爱恨终将随生命逝去而消散。但有时候,当夜幕降临,提醒自己那些往昔的事情,便又觉得心疼得难以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