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初中同学35周年聚会的尾声,我发出了一条微博:“以后,没有特别的理由,不要缺席。”正月初三,四面八方的同学信守着约定,走到了一起。女生仿佛驻颜有术,变化微乎其微,每个人都像一幅画,但美而不娇,有一种简洁明快的清丽;男生心宽体健,仿佛一座山,是最坚实的依靠,生就了一副稳妥踏实的情怀。
同学之间本就心无芥蒂,这一刻,不必端着,不必装着,不必显摆,也不用寒碜自己。彼此可以任意地调笑年少时的轻狂,可以大胆地抱怨多年的疏离。陌生吗?有点,但不要紧,点一支烟,话题自然开了。从没见过两个鬓如白雪的大男人唠叨个没完,手拉着手却那么自然;女同学搂抱着还要转几圈,也有含蓄的一直望着经年不见的女伴说,“嗨,你比以前漂亮多了!”听的人心花怒放,但不忘回赠一句,“你皮肤保养得真好!”期待常联络,号码留一下,加上微信,让交流不曾留白。
感谢当年莫名欺负过我的两位男同学,让我知道弱不经风的自己还是会被关注,虽然这份关注很潦草,但见他们津津有味地谈笑,也是不失为温情回忆!最远的是王同学,他特意从马来西亚飞来。我千方百计联系上,他进群就说,“想S你们了。”可是待到见面时,他却一脸茫然,说自己失忆。但这都不重要,我们聊吧喝吧,一切人或事渐渐浮上心头。
风趣洒脱物理老师撇下至亲来了,他说“不管有多大的事,都阻止不了他赴师生之约”;古稀数学老师来了,还能叫得出相当多名字;身体稍有不适也来的,还忍受一些事故。此外还有几个实在赶不到现场但的心一直在现场,他们不断刷朋友圈,一识别似曾相识面孔追寻曾经时光。
同窗之情,如平淡水流般纯洁真诚,即使当年对彼此有些喜欢今日遇上,只是远望于人群中云淡风轻。一饮而尽酒杯里的祝福,无异于圆三十余载梦境。“人生得意须尽欢”,这一天交流互动彻底洗净对聚会一切藐视。“金樽空对月”,所有祝福都在酒杯里终结。
曲已终止,而人们尚未散去,与话语未完全告罢泪雨纷飞花瓣间。一位调侃道,如果60岁、70岁甚至80岁的时候都能聚,那便是趣事。而另一位认真地说,当时我们老矣,但友情不会忘记也不敢忘记。在短暂相逢后,我意识到:即便再晚,再旧,只要有人与你共度时光,那些深沉的情谊将永恒存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