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孙荪老师,我和他虽然不常往来,可是那种友情早已埋藏在心底,一如美酒,时间愈久,愈感淳厚。

孙荶老师年长我十多岁,是永城刘河乡人。十八岁负笈求学,他是一位文学评论家、散文家、书法家的骄傲。我虽是他的追星一族,但因仰慕他的学识与才气,便成为挚友。

2012年的,因为我的一本散文集即将付梓,我去郑州校对清样时顺便去看望孙老师。他异常的兴奋,还亲笔题写了书名,为拙作平添了不少光彩。在那之后,我又出版了一三卷本历史文化散文《文化永城》、《魅力永城》、《风情永城》,孙老师百忙之中欣然作序。

要知道他当时还患有眼疾,这让我多有不忍。这中间除了一番情谊,更是提携、关爱、期许。因出版社急着催要书稿,我们相约去他家取序文。在那里,我见到了一个好酒有量的老者,他临行前我带了两瓶远方朋友送的酒,又买了永城名产——酂城糟鱼。

“人生不相见,动如参与商,今夕复何夕,共此灯烛光。”杜甫这首描写离别聚首的诗篇,让我们感受到了人生的况味。朋友间相见时的情趣与共鸣,都显得时间飞快。一晃一个多小时过去了,他邀我至书房,把事先写好的一页书法作品送我,那内容是唐朝诗人杜荀鹤的一句诗:“就船买得鱼偏美,踏雪沽来酒倍香。”

鉴于孙老师的文学成就及声望,他被盛邀以赋体形式写下《永城赋》。为此他在电话里说:“此时眼睛正在治疗阶段……但写《永城赋》是绝对不能推的,因为这是故乡给予我的艺术营养和成长的关爱,为故乡略尽绵薄之力,是义不容辞的责任。”为了写好《永城赋》,他抱病工作,并且数易其稿,最终只用600多字,就创造出了脍炙人口的小品。

2016年1月,他还用自己擅长行草书体恭敬地书写了一幅题匾,即“太丘书院”。那天接到通知后,当即应允。我取字那天,就嘱咐我这次设家宴,一定要开怀畅饮。但考虑到他的眼疾,我们只是闲谈而已,使庸常日子更添韵致和深沉。而直至红日西坠,我们依依不舍地道别,只想起古诗中的几句:“山竹绕茅舍,庭中有寒泉。西边双石峰,引望堪忘年。”